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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的诗酒人生:莫使金樽空对月
“诗仙”李白爱酒,众所周知,以“酒仙”来形容,也不过名副其实。得意之时畅饮,失意之期消愁,形单影只则独酌……不论何时,不管何地,只要有“诗仙”,美酒又怎可缺位?美酒与好诗是相辅相成、相得益彰的,有二者作伴,即便独自一人,也终归是有情怀的,哪怕是孤单寂寞,生活也总能添上浪漫、有品位的一笔。
《将进酒》是一首颇有感染力的诗作,自开篇起,便以声势夺人。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”两个“君不见”,是一种反问、强调的语气,引起读者注意。黄河之水,奔流入海不复回,一去不返;头发由青变白,不过转瞬、朝暮之间…这让我想起李煜的“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,屈原《离骚》的“日月忽其不淹兮,恐年岁之不吾与”…前者正好强调了一去不复返、头也不回的决绝,后者则是对光阴似箭、时不我待的由衷感慨。
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”得意之时不尽兴,更待何时?这便是“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”的意味。不过,你假如认为此时的李白,仿如孟郊“一日看尽长安花”那般春风得意,便大错特错了。下一句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”,明显能读出自我宽慰的意思,尽管怀才不遇,但仍对自己和未来抱有信心和憧憬,一切皆可从头再来。“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”,美食配美酒,豪气外露,畅快之时就应当尽兴。
“岑夫子,丹丘生,将进酒,杯莫停。”由长句转变为三字短句,节奏变得明快起来。这是对生活情景的叙述与写实,与之前比兴的议论、抒情不同。爱喝酒的人大多会有“酒友”,“酒仙”当然不例外。正所谓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,遇上志同道合的良朋,李白也只能劝说“杯莫停”了。接下来的诗句,主要是刻画宴会中的情景,虚实结合,夹叙夹议。字里行间,能看出诗人已进入醉态,才华横溢,时虚时实,可以想见“李仙”时而清醒、时而飘忽的情态。不管是他个人所处的身心状态,还是由此创作出的传世佳作,都集中表现了李白飘飘欲仙或早已成“仙”的境界。
处于这种状态的李白,早已把功名利禄抛诸脑后。“钟鼓馔玉不足贵”,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”…这也是李白豪气的重要组成部分。“李仙”的豪气除了表现在欢饮达旦的畅快中,还表现在对身外之物的态度上。“钟鼓馔玉”、“五花马,千金裘”,都比不上美酒以及长醉带来的欢畅。“与尔同消万古愁”,虽名为“仙”,李白还是有愁意的,何者能够解愁?看来除了酒,也还是酒了。个人觉得,“诗”也是可解愁绪的道具,对李仙而言,诗酒不分家,有酒便自然少不了诗。
在《将进酒》中,读者能隐约窥探到作者的失意,但也能感受到作者明写“得意”的高涨情绪,即便暗含失意情怀,也是以积极乐观的情感为主调,人生态度是昂扬、豁达的。李白在诗歌创作中的才华无人不知,酒后抒怀,更让这份才情添上浑然天成的“仙气”,或者说,更能体现李白在诗歌创作上得天独厚、不同凡响的天赋。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”,“主人何为言少钱,径须沽取对君酌”…这些明显能看出是酒后之言,且带有作者身上特有的“狂”气。
“莫使金樽空对月”,在如此适合畅饮的时候,不要冷落了美酒、知己,在李白看来,当然要举杯豪饮、直抒欢畅、不醉无归、共消愁绪才是。“将进酒,杯莫停”,才是李白人生中除诗之外,最看重的事。